可怜的卑微

早晨上班,路边一只猫,一身白色的毛发斑驳着成片的灰暗,那种多数流浪猫都有的灰暗。

它蜷缩着蹲坐在电线杆的水泥墩子上,眼神迷离地看着走过的直立动物,只是在我注视了一会儿后才看了我两眼,不屑、怜悯、祈求等等都没有,那是读不出任何感情的眼神。

我继续赶路,听着自己肚子饥饿的咕噜声,不禁开始担心它昨天有没有吃饱。

流浪在城市的猫,不像家猫那么安逸,不如野猫那般自由,也许它从未有过家猫的生活,亦未知晓丛林野猫的快活,所以才能在穿过人来人往的街道、爬过蝇飞蚁聚的垃圾堆、钻过尘扬土播的花草从之后,用如此平静的眼神注目着这些走过的曾经给过呵斥和美食的直立动物。

于是开始觉得我的怜悯也显得矫情,然而又挥之不去,一如那天早上,推开单元门,一只流浪于小区的花猫凄叫着冲过来、跟着跑,然后无奈地看着同样无奈的我渐渐远离。

孤独的人是可耻的,怜悯的人也是如此吧。